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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文】耳畔响起的那些话

作者 / 姚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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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已经快五岁了,聪明伶俐,活泼可爱。但同时也有这个年龄孩子的调皮和叛逆。一次在家庭的聚会中,儿子和弟弟妹妹玩在一起,很是开心。到了吃饭的时候,儿子吵吵着饿了,一屁股就坐到了摆满美食的餐桌上,丝毫没有认识到有什么不妥。我和老公立即上前,我说:“豆丁,爷爷奶奶叔叔阿姨都还没有坐呢,小孩子不可以先坐在餐桌上,没有礼貌。”豆丁虽然似懂非懂地起身了,但还是忍不住问我和他爸爸“为什么小孩子不能先坐呢?”豆丁爸爸笑了笑,把豆丁带到了一边,耐心地跟他解释了起来。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我忽然恍惚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和妈妈。

我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妈妈一个人含辛如苦地把我拉扯长大,中间的辛酸自不用多说。在那个物质条件还不富裕,生活水平只能算温饱的年代里,有一瓶水果罐头,一袋麦乳精,一块巧克力,一根麦芽糖……都是美好的,幸福的。妈妈努力的工作,操持着家务,还要辅导到我的功课。她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抱怨过生活的不易,岁月的艰辛,从没有在我的面前流过泪,只有那一次。

那是在我八岁的时候,星期天妈妈带我坐车去外婆家看外婆。从汽车站出来时,妈妈说要给外婆买点水果带去,外婆喜欢吃桔子,我跟着妈妈来到了一个卖桔子的流动小摊前。买东西的人很多,妈妈让我站在她旁边不要乱跑,她则仔细的挑选着要带给外婆的桔子。我站在妈妈旁边,百无聊赖的看着热闹的街市,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不知怎的,我被那黄灿灿的桔子吸引住了,看着那一个个近在咫尺的新鲜小桔子,再看看被围的水泄不通的摊位,我鬼使神差地把手伸向了其中的一个桔子,并且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妈妈买完桔子付过钱之后就带着我离开了,一边走一边和我聊天。也许是妈妈发现我的心不在焉,也许是看到我鼓起来的衣服口袋,妈妈停住了脚步。妈妈蹲下来问我出了什么事情。她的语气很温和,可我却不敢看妈妈的眼睛,只是低着头,手死死的拽着衣服口袋。妈妈和蔼的说:“你口袋里装的是什么?怎么鼓鼓囊囊的?给妈妈看看可好?”我一个劲的直摇头,手心都是汗。最后在妈妈不断询问下,我还是乖乖地把口袋里的桔子掏了出来。在那一瞬间,我看到妈妈震惊的眼神,时间似乎停止了一样,妈妈许久没有说话。在我以为妈妈会劈头盖脸地骂我一顿时,她只是用很平和的语气问我:“这个桔子你付钱了吗?”我羞愧地摇摇头。“那这样吧,我带你去找卖桔子的阿姨,你把桔子还给阿姨,好吗?”我点了点头。妈妈带我找到了卖桔子的阿姨,我不敢看那个阿姨,紧紧地攥着妈妈的手。我听妈妈跟阿姨说:“老板,不好意思,我的孩子刚才多拿了个桔子,走得急,没有称就拿走了,我带她来还给你。”卖桔子的阿姨笑得很憨厚,说:“哦,没事的。”我抬起头,看着妈妈鼓励的眼神,小声地说道:“阿姨,对不起,我错了。”阿姨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夸我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后来在回家的路上,妈妈什么也没说。到家后,妈妈和我进行了一次长谈。从没有在我面前流过泪的妈妈当时流着泪说了很多。有两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虽然我们家不富裕,但是不是我们的东西再好也不能拿,这是原则也是做人的底线。”“不能不经过别人同意就拿别人的东西,也不能因为自己的问题给别人带来麻烦和困扰。”我后来回想起这件事,深刻的感受到妈妈当时的良苦用心,妈妈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个“偷”字,尤其在公共场合,给我留下了宝贵的尊严。但是妈妈在家里很严肃地批评了我,告诉我什么是应该去做的,什么是绝对不能去碰触的底线。

从那之后,妈妈的话一直言犹在耳,我从未忘却。妈妈不是高级知识份子,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是在我成长的过程中,妈妈的话一直在耳畔,督促着我。“不给别人添麻烦”“不能不问自取”“要诚实做人,塌实做事”“不能浪费食物”“多干实事,少说闲话”“要有自己必须坚持的东西,明确自己做人的底线和原则”……这是我的家风家训,它们没有言辞华丽,没有精辟深奥,但是它们是我人生的引路灯,使我知道什么是认同感,什么是规则感,什么是底线,什么是责任。这些朴实的话现在已经成为我的人生信条,并且传承到了对我的孩子的教育上,并且一定会一直传承下去!

【作者简介】姚蕾,龙湖中学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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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丰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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