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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梅】微小说 ‖ 旧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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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依依出嫁后,每个周末她都回家看望母亲。

那天,依依路过一家卖羊毛衫的商店,她走进去四处看了看,挑了一件鹅黄色的毛衣。她想起母亲经常穿的那件毛衣已经很旧了,也该换件新的了。

依依在店里挑来挑去,觉得那件暗红色的毛衣比较适合母亲,母亲应该会喜欢的。她买回家后高兴地将新毛衣洗干净,晾晒。

周末这天,依依驾车回到母亲那里,将母亲柜子里的那件已经掉色严重的毛衣找了出来,毛衣的领口和袖口已磨损的断了线。她把新毛衣放进柜子里,将旧毛衣卷成一团,走出了母亲的房间,准备拿到外面大门口的垃圾桶扔掉。母正好洗了果端来让依依吃,见到阿美忙前忙后,咧开嘴笑着说:“这件毛衣我都洗干净的,不用再洗了。”

依依说:“妈,你这件毛衣太破旧了,线头断了好几处。我给你买了件新毛衣,放在柜子里了,这件破的我拿出去扔了吧。”

母亲脸上地笑容一下子不见了,上前一把夺过依依手上的旧毛衣,紧紧地搂在怀里,说:“不能扔,不能扔,这件毛衣我穿得挺好的,干嘛给我换新的。”

依依认真地说:“妈,这件毛衣又不贵,别老舍不得花钱。”

母亲说:“我说不能扔就不能扔,破了我也喜欢穿,我穿这件毛衣心里踏实。你要是真孝顺啊,有时间把这些断线头接上。”

依依笑了,说:“现在这年头谁还穿破衣服?谁还费那工夫去接这些断线头啊?”

母亲赌气地说:“我这辈子就喜欢穿这件破毛衣,不要你那件新的。”

说完,母亲进了房间,将那新毛衣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叠好旧毛衣,放进柜子里。她把新毛衣递给依依说:“这件拿回去送给你婆婆穿吧,以后别再给我买毛衣了。”

依依觉得委屈,本来自己一番好意,哪知母亲并不领情。她说:“妈,现在我们的日子比以前好,你别太节俭了,还是换新的吧,新的穿起来柔软,也舒服一些。”

母亲轻轻地用双手抚平旧毛衣,她转过身,许久之后才说话:“这件毛衣啊,是我和你爸结婚时五周年时,你爸在上海出差,特意给我买的……”母亲娓娓道来,仿佛在诉说昨天发生的事。依依愣住了。

母亲说:“天凉了,这件毛衣穿在身上暖和啊!穿了这么多年,就好像你爸在我身边一样。穿着它,妈心里踏实。”

依依听完,擦擦脸上的泪水,对母亲说:“妈,我帮您把毛衣上的断线头接上。”

【作者简介】张梅,安徽省寿县人,寿县作家协会理事、副秘书长。工作之余以涂鸦为趣,以阅读为乐,倘佯在文字的海洋身心皆愉。现供职于寿县寿春学区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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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丰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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