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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文】 跟着母亲学做人

作者 / 徐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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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目不识丁。但她却是我受益终生的教科书。

我十岁时就不幸丧父。如果说家庭是第一所学校,父母是第一任老师,那么母亲无疑就是我的首任校长兼启蒙老师。虽说母亲已与我阴阳两隔23年有余,但母亲对我这个“老娘儿”——我出生时父亲54岁、母亲45岁,虽疼爱在心却管教从严。时至今日,母亲的一些“口头禅”仍是我遵从的“至理名言”!

“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这是我很小的时候就常听母亲唠叨的一句话。大意是:虽说我们家当时很穷,但我们无须羡慕他人,更不要自嫌自弃,而要“不蒸馒头争口气——门争门气、户争户气”“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也正因如此,我自小才“人穷志不穷”。现在我还经常拿这话来对我的学生们进行热爱班集体、为班级争光等方面的教育。尽管我的“胞衣罐”所在地黄泥巴塘是一个至今仍不起眼的小山村,但我生长其间的20年无疑是我生命之河的源头和上游,无论流多远,纵然有幸入海,我的风筝线也紧紧攥在黄泥巴塘的手心。因此,我的梦境里十有八九有她的身影闪现,我的诗文写得最多也最好的也是饱蘸乡土气息的“真情实感”。故每隔一年,我就要携带妻女去拜望她一遍,那里有我永远魂牵梦绕的长辈(无论生死)、兄弟姐妹与晚辈,有我熟悉不过的田野、山村、池塘、小河、菜园……有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创作源泉。

“人若不孝,狗都不叫。”大意是说,你如果是个不懂孝道之人,连你养的狗都不会叫。言下之意是要遭报应的。尽管我从未见过爷爷奶奶,但母亲年过花甲时还和大哥一起,克服重重困难,将因历史原因而客死他乡的爷爷的尸骨迁回家乡祖坟地安葬。母亲将此看作是替先逝的父亲尽孝的一件大事。这让我颇为震撼。后来我们一家三口能与岳父去世后的岳母一起幸福生活18年之久,不能说没有母亲对我的深远影响。

“三代不读书不如猪。”这是改变我人生轨迹的“定海神针”。在那个盛行“只有挑箩筐借米的,没有挑箩筐借字的,我家祖祖辈辈不读书,照样传宗接代”的时空里,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母亲却无数次地教导我:“你不好好读书,将来要饭都没有路走!”这一点说来话长。因为我出生时父母年龄偏大,营养不良,能不夭折已是不易。可小时候外号“干伢”的我长得像一棵黄脸豆芽,弱不禁风,仿佛是一盏乏油的灯火,虽被父母与兄姊小心呵护着,但前途很不光明,更不要说去干那些需要较好体力的农活了。所以虽说出身农村,我自小游手好闲,却较早地迷恋上了中国象棋、陆战棋(军棋)、扑克牌等游戏,这对开发我的智力无疑是大有裨益的。“脑子好用”至今仍是我骄傲的理由之一。也正因如此,母亲带领哥嫂,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也要放手让我上学。于是,我顺理成章地成为我祖祖辈辈居住的那个小山村第一个考上高中、大学的人,也算是“山窝里飞出的第一只金凤凰”。可以说,没有母亲的远见卓识便没有我今天的一切。令我自豪的是,后来的我也曾自断“升官发财”路,竭力将女儿培养成才。如今,审计专业硕士研究生毕业、工作与爱情双丰收的女儿又成了我骄傲的最大理由。

“懒字当头,百事无成。”一生勤俭持家的母亲,一年到头忙忙碌碌,记忆里除了晚年因眼瞎而不得不赋闲的母亲几乎没有闲暇之时。劳动人民的传统美德在视劳动为第一需要的母亲身上得到了充分体现。而向来认为“起家犹如针挑土,败家犹如浪淘沙”的母亲,一辈子过的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苦日子。于是乎,这“勤”与“俭”的基因便双翅般插到了我的身上。从不乱花钱的我,无论工作还是读书写作都认认真真、勤勤恳恳,而且也还算得上“双丰收”。

“别人敬你一尺,你要敬别人一丈。”这是母亲终生恪守的与人相处的行为准则。也正是凭借这一做人的法宝,母亲与亲戚和乡邻们相处融洽,并赢得普遍的好感与尊重。母亲成了我一辈子效仿的典范。在“已所不欲,勿施与人”的前提下,尽量设身处地地替别人着想,而不是把一切都圈在以自我为圆心、以利己为半径的圆内,是我不二的选择。而在受惠于他人之后,俟机回报他人,也成了我这面镜子反射阳光的自觉行为。也只有这样,我这面镜子才能受到更多人的更好呵护,从而远离破碎的危险。

“有多少粉,做多大粑。”干什么事都要量力而行,不可好高骛远;做最好的自己,不要一味地去与别人攀比,更不要“这山望着那山高”。

跟着母亲学做人,只有起点,没有终点。

【作者简介】徐满元,1966年生于安徽省潜山县农村,1990年毕业于苏州铁道师范学院历史系,获文学学士学位。自1987年开始文学创作至今,出版个人诗集《众星望月》、《心灵的花园》、散文集《忆溪微澜》。系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淮南市作家协会理事、淮南市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淮南市民间文艺家协会理事、淮南市田家庵区作协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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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丰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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