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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仁君】微小说 ‖ 路 口

作者/楚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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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车去局里办事,经过淮河广场一处路口。

远远地,看见红绿灯电子屏上变成黄色数字,差几秒即将变成红灯。见路口没人,我就想加速冲过去。

“吭吭”,旁边传来一阵咳嗽声,像是有意提醒我前面是红灯。我赶紧捏闸刹车,车子前轮刚好轧在斑马线上。

侧回头循声看过去,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是个老头。老头骑着一辆脚踏三轮车,车斗里散乱地堆放着一些韭菜、茄子之类的菜蔬,像是一个卖菜的老农。此时,老头安静地坐在车上,一边慢悠悠地用草帽扇着风,一边眯缝着眼睛看着前面的红绿灯,一付气定神闲、稳坐钓鱼台的姜太公样子。

已是近午时分,路口上一辆车子都没有,除了我和这个老头外,连个人影子都看不见。尽管亮着红灯,但路口一没车二没人,这个时候依着我,早闯过去了。

我有些纳闷,就问老头:“刚才黄灯亮的时候,你可以直接骑过去的,干嘛待在这里傻等呢?”

老头看我一眼,摇了下头,把眼睛转向了前方的电子屏。

我以为这老头耳背,就提高声调又问了一句。

“吭吭”,老头咳嗽一声,这才转过脸来,声音轻缓地说:“我耳朵不聋,听着呢。”

我一时语塞。

老头停下扇风,眼睛盯着电子屏上不断变幻的数字,慢悠悠地说:“路口没车没人不假,红灯停,绿灯行,这个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家有家法,路有路规。都瞎骑一通,这路上不就乱得跟澡堂样。立下的规矩,人就得守着。”

听着老头的这番话,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不由自主地,悄悄把电动车退回到斑马线内。

绿灯终于亮了。老头蹬起三轮车,慢悠悠地向路口对面骑去,渐行渐远,“吭吭”的咳嗽声也愈远愈低……

看着老头远去的背影,我一时竟忘了赶路。此时,一种敬意从心底潮水般涌起,心绪难抑。

凡尘俗世,芸芸众生,你的身份可以卑微到尘土里,但你的人性却不能沦陷到泥淖中。

就像这个卖菜的老农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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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楚仁君,安徽省寿县人,鲁迅文学院2004年度文学创作(函授)班优秀学员。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安徽省散文家协会会员、安徽省散文随笔学会会员、安徽省《淮南子》研究会会员,淮南市作家协会会员、淮南市国学研究会理事兼副秘书长、淮南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寿县文联秘书长。先后在《安徽文学》、《新安晚报》、《江淮晨报》省内外报刊发表小说、诗歌、散文等文学作品40余万字,分别在《中国文物报》、《安徽文化工作》等专业报刊发表历史文化研究学术论文60多万字,其中数十篇作品在各项赛事中获奖,出版散文随笔作品集《古城时光》。现任寿县文广新局创作研究办公室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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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丰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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