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昌友 ‖ 三河,硝烟与祥和交织着的古镇

作者 / 段昌友

早就对安徽唯一不收门票的5A级景区——三河古镇心驰神往,总想去一睹这座在网上被誉为最委屈的古镇之一的芳容,只是工作缠身,难得空闲,而最终得以成行却是在我内退之后。

那天,阳光灿烂,虽然已是寒冬,而温度却如初春一样和煦。三河古镇里,岸柳依旧低垂,婀娜多姿,河水依旧温婉,漾着碧波,游人依旧如织,兴高采烈。太阳暖洋洋地照在我身上,一扫我因赋闲在家暂不适应生活节奏的心中阴霾。走进古镇,恍如我去过的乌镇和周庄。商铺沿街林立,宅院人家沿巷而居。白墙、灰瓦、飞檐、马头墙、青石板路,典型的江南徽派建筑,或“一”字或“弯曲”在我眼前,向远方地延伸着,于是我的足音就在古镇的小巷里回响,或远或近。

到了三河不坐船,等于没到三河玩。三河和其它古镇一样,都有一弯河水或穿镇或绕镇缓缓流淌。无水不活,亘古不变。但我认为三河的水清于其它古镇的水。河水缠绕着古镇,古镇多妩媚,古镇倒映在水中,河水自多情。红色的船,蓝色的顶,撑一只小船,挽一个竹篮,“伊呀”的船桨声,划破一泓碧水,一圈圈的涟漪就随着采红菱的嬉闹声在江南的水乡中荡漾开来。

在三河,我既没有泛舟在一弯河水里,也没有留恋在徽派建筑群中,我沿着历史车轮的辙印,透过历史的云烟,去追寻探索着三河古镇的历史人物和那战火纷飞的古战场。

三河,藏龙卧虎人杰地灵的古镇;三河,硝烟与祥和交织的古镇。在古炮台,太平天国的杏黄大旗在半空中猎猎飘动。英王府内,22岁的陈玉成排兵布阵,发号施令,一支曲,一壶酒,几炷香,湘军第一悍将李续宾的六千人马,顷刻间,兵败山倒,李续宾战死在三河。在三河大战风云馆里,我为陈玉成的英雄豪气而由衷赞叹,也为太平天国的最终失败而扼腕叹息。

刘秉璋,晚清淮军名将,抗法民族英雄。1885年2月,中法镇海大战,时任浙江巡抚刘秉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谈笑间,法国远东海军舰队,樯橹灰飞烟灭,司令孤拔重伤,之后死在澎湖列岛。镇海大战,取得了近代海岸保卫战中唯一的一次全胜,在中国近代战争史上记下了光辉的一页。战役的最高指挥者刘秉璋现已远去,镇海大战的硝烟如今也嗅不到一丝一缕,只留下他的故居在古镇上让我们去想像,去凭吊。

抗法镇海大战的胜利还在我耳边隐隐欢呼,我又来到烽火连天的抗日战场,孙立人将军的塑像就站立在他自己的故居旁。这位有着“丛林之狐”之称的将军,在淞沪会战中奋勇杀敌差点以身殉国,伤愈后,参加了中国远征军,仁安羌之战,将军一战成名,轰动世界。但见将军一身戎装,双手卡腰,目视前方,向我自豪地述说,自己以不满一千之兵力,克数倍于己的日寇,解七千英军之围的光辉战绩。抗日战争,是中华民族历史上最伟大的卫国战争,是中国自1840年以来抗击外国侵略者第一次取得完全胜利的民族战争。

古战场的枪炮声逐渐淹没在历史深处,小巷在回忆中呈现出宁静祥和的画面。刘同兴隆庄,门庭若市,车水马龙;万年台上,董寅初在激情演说;望月阁里,杨振宁在临窗计算。只是弹指一挥间,几十年过去了,三河古镇里只留下他们的故居旧居等在小巷里次第排列着,默默地守候着,默默地等待着,守候着它们的主人打马回来,等待着他们落叶归根。古镇,古镇,你原来拥有如此众多的名人,却很少张扬,你做为5A级风景区却如此地低调,今天,我到此一游才知道,你确实如网上传说的那样有点“委屈”。但是,我却为你骄傲!

我沿着古镇的脉胳,纵横在小巷的各个角落。古镇宅院人家的大门楼飞檐下挂满了一串串红灯笼,和远处近处白色的墙相互辉映,犹如雪地里燃烧着的火苗。灯笼的一边印有“三河”两个字,另一边写着这户主人的姓氏,赵钱孙李等。老人们在马头墙边安祥地晒着太阳,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享受着晚年生活的幸福。孩童们最是顽皮,在一旁玩耍打闹,无拘无束,一派天真烂漫。偶尔还传来几声老人呵斥顽童的笑骂声,还有那不知谁家屋檐下悬挂的风铃被微风拂过,在半空中“叮叮当当”。

三河,藏龙卧虎人杰地灵的古镇;三河,硝烟与祥和交织的古镇。我一路走着一路思索着,终点又回到起点。大门前,又有几辆大巴车的游客兴奋着鱼贯而入。是古镇的风景,还是古镇不收门票的优惠,或者还是古镇不大却有着众多名人的好奇,而吸引着四面八方的人们来到这里,或留恋这里的水,这里的徽派建筑,这里的寺庙,这里的塔,或寻找硝烟弥漫的古战场,又或是来享受小巷深处的宁静与祥和呢?

【作者简介】段昌友,煤矿工人。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淮南市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中国建材报》《安徽工人报》《安徽青年报》“安徽网”“红袖添香”“今日头条”等报刊网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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